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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石鼎散人
--  发布时间:2007-12-12 17:22:16
--  秦越人·希波克拉底·六不治思想
扁鹊秦越人是我国古代的伟大医学家。他不但在中国历史上名垂千古,而且与其大约同时代的希波克拉底齐名而享誉世界。希波克拉底是古希腊医学的代表人物,以其当时在医学理论和诊疗技术方面的卓越成就,特别是倡导医学道德规范的深远影响,而被欧洲尊崇为医学之父。他是古希腊医学的高峰。扁鹊秦越人以他在发展祖国医学,尤其是诊断学方面的非凡造诣和创造性贡献,以其精通内、儿、妇、外五官学科和针灸、熨治、汤液、推拿和外治等方面的精湛技术,一生行医民间,扶危救难,起死回生,而被人民群众尊为医神。他代表了当时中国医学的最高水平。希波克拉底厌恶邪恶行为,驳斥迷信观念,与魔术医疗彻底决裂。秦越人更有著名的“六不治”思想,正如一位外国学者的评论所说,“这种分类在两千五百年后的今天也还是完全适用的。”(西德,文士麦《世界医学五千年史》)正确地指出了扁鹊学说的深远影响和现实意义。扁鹊秦越人(约公元前5世纪)和希波克拉底(约公元前460一前377年),这两位医学巨匠在当时世界的东西方交相辉映。他们的成就植根于各自祖国的大地,他们当时所处的时代和文化背景并非完全相同。但却有不少类似之处。希波克拉底生活于古希腊奴隶制高度发展的时期,那个时代为希腊经济、文化和科学的发展奠定了物质基础,也为医学发展提供了条件。那时希腊自然哲学兴起,探索自然现象的本质、原因及其变化,也追寻生命现象的本质,出现许多唯物主义和自发的辨证法思想,如公元前五世纪初前后有学者提出的“万物皆变”说,土、气、火、水四元素说以及原子论学说等等,这种思想猛烈的冲击着神鬼宗教和唯心主义的规念。与此同时,希腊的民间医生组织也蓬勃兴起,他们游走民间或在家开业行医,积累了许多实际经验,也有家传或师徒授受,甚至有行会组织,他的形成为和神殿医疗对立的不同医疗体系。希波克拉底出身于医药世家,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深受薰陶,勤于思考。勇于实践,他的理论和实践的主要方面反映了唯物主义和自发的辩证观点。他和他的学生将四元素说发展成四体液说(血、粘液、黄胆、黑胆),认为四体液平衡或失调决定人体健康或多病。他强调人和自然的和谐与统一,还注意外界因素如气候、空气、土壤、居住条件等对人体健康的影响,强调预防。希波克拉底重视实践,主张严密观察病人,由于他观察细致,在他那有名的《箴言》中,有许多宝贵记载。比加“危象篇”所记述的“希氏面容”(指甲发黑伴有指、趾发凉、皱缩或松驰;口唇青紫、松驰、冰冷及内翻;双耳冰冷、皱缩,呈透明状),是预后不良,濒死的指征,至今仍被收入诊断学书籍。他严正批驳迷信观念。认为当时有许多人所谓癫痫是 鬼神所致是胡言乱语,指出本病的原因在于脑。他运用各种疗法治疗病人,如药物、按摩、放血、日光浴,以及外科疗法等等。他的 《医学誓言》所要求的医德规范,在西方沿用了两千多年。
扁鹊秦越人所处时代约当我国春秋战国之际,其生活时间可能较希波克拉底较早一些。那时我国社会的奴隶制趋于瓦解而向封建制过渡。社会变革,生产力发展,推动了经济文化的发展,促使科学技术繁荣进步。那时私学兴起,学术自由,奴隶主统治者对思想领域的拢断,被“诸子蜂起、百家争鸣”的生动局面冲破了。在医学领域,医药学也从巫的羁绊中分立出来,不但诸侯国有专业医师,民间医生也很活跃,在医药学和卫生保健方面积累了极其丰富的经验。吸收在此以前和当时在哲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等学术思想和科学技术成就,总结医药卫生实践的丰富经验,祖国医学的系统理论体系也在开始形成。《黄帝内经》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出规的。我国医学在这个时期的发展以至祖国医学系统理论的诞生都是在医和巫,科学和迷信,唯物和唯心思想的斗争中发展起来的。在这个时期,我国出现了许多思想家和科学家,扁鹊秦越人就是当时出现的一位伟大的医学家。他的成就和贡献堪与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媲美。
扁鹊秦越人的思想和医疗实践闪烁着朴素的唯物主义的光辉。春秋战国之际,巫的势力仍然相当强盛。扁鹊秦越人则旗帜鲜明地反对巫神,将信巫不信医列为六不治之一,他路过虢国,目睹其举国上下为虢太子祈祷治丧,他力排众议,说服那位以管窥天的中庶子,通过自己的诊断,坚信为“尸厥”,而非死亡,并运用针刺急救,熨法复泪,汤药调理而使虢太子“起死回生”,并且实事求是地说“我并不能使死人复生,太子本来并没有死去,我只是能帮助他复苏而已”。这就用具体行动给迷信巫祝的人以响亮的回答,司马迁 《史记》所述扁鹊过虢救太子一事,不少古籍均有记述,如《韩诗外传》、《说苑》等,不过有的将虢改为赵,虢太子改为赵太子,扁鹊见齐桓侯在《韩非子》一书中则“见蔡桓公”,事实则大同小异,不过这正反映了扁鹊的广泛影响。赵人反对迷信的实事求是的唯物主义战斗精神在我国医学史上占有极其崇高的地垃。
扁鹊秦越人的著作多已亡佚,《难经》一书,有认为是越人所撰,也有认为是托名之作,即从他分析虢太子病机,涉及阴阳、脏腑、经络、三焦、气血等,也可以窥知其理论精深之一斑。他精通内、儿、妇、五官、外、针灸各科,能非常熟练地掌握药物、针灸、熨法、按摩等疗法,并善于将各种疗法结合起来灵活运用,他还能“视垣见一方人”、“尽见五脏症结”(《孔子·汤问篇》甚至记载扁鹊施行过换心术)等等,特别是他在诊断学上的实践和创造,望、闻、问、切,由越人开始在历史上有完整的病历记载,望诊、脉诊更是绝技如神,司马迁说“天下至今言脉者,由扁鹊始。”扁鹊秦越人在祖国医学理论和实践的发展中占有特殊地位。近十二亿人口的中国人以至世界上许多倡行中国传统医学的人民至今都在享受他的学说的庇护。
扁鹊秦越人是我国正史中首次见载的民间医生,他有弟子九人,中医有徒也为史书首见。他不辞辛劳,足迹几乎遍及半个中国,所谓到各地“随俗为变”,就是时时处处以人民群众的要求和利益为重,解疾救危,起死回生,因而闻名天下。两千多年以来,奉祀他的纪念地遍布全国许多地方,陕西不仅在临潼有扁鹊墓,在陕南还有扁鹊城,扁鹊观;在中岳嵩山之麓还有广应王碑记。他的思想和事迹也就是人们永远纪念他崇奉他的“箴言”。 
希波克拉底是一位不骄傲而实事求是的人。在他的《流行病》一篇里,记载有42个病例,还直率地证明有25例灭亡。希氏说这 “对于研究失败的经验和原因是有价值的。”扁鹊秦越人的态度也同样充满了求实精神:不权在对待虢太子复苏的问题上如此,望齐桓侯之疾也是如此。齐桓公“骄恣不论于理”,扁鹊秦越人仍然直言不讳 《战国策,秦策》记载扁鹊入秦行医,在咸阳见秦武王(赢汤),“武王示之病,扁鹊请除”(除,治也)。但受到武王左右那些妒贤忌能,只知阿庚奉承之辈的反对,“扁鹊怒而投其石”,并指出武王处事之不当,再次表现了他那刚正不阿,坚持科学的求实精神,《希波克拉底箴言·疾病篇》第一条说:“生命短暂,医术常青,机遇难逢,经验常谬,医生不仅应忠于职守,尚要与患者、医助以及所有有关人士密切合作。”扁鹊秦越人的思想则更为深邃使圣人预知微能使良医得早从事,则疾可已,身可活也。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赢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则重难治也。” 
从以上载述可以看出,希波克拉底和扁鹊秦越人二者的疾病观、治疗观以及病患关系的认识等虽有类似之处。笔者以为后者内涵更为丰富,尤其发人深思。司马迁的总结性引述中,首先强调的是“预知微,早从事”,包含了预防为主,防微杜渐和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的重要意义。其中道理虽不费解,但许多患者和医者常难做到,结果使病情逐渐发展恶化,不仅疾不能已,身不可活,甚至造成死亡,一般人顾虑的事情是疾病多;医生最担心的事情是治好病的方法少。所列举的六种情况,有其中一条,就很难治疗。事情确实如此。在距今2000多年前,所揭示的六不治,一条一条,直至今天仍然可以看到类似面孔。它涉及预防医学、心身医学、社会医学和医学社会学,与患者有关,与医者有关,也与社会、自然有关。司马迁记述的扁鹊秦越人的学术思想,对我们更深入地去学习、理解和发扬祖国医学理论中的整体观很有启发。纪念这位伟大的医学家,就是要沿着扁鹊秦越人所开辟的道路,使祖国医学优秀遗产更好地继承和发扬。 
《史记,扁鹊列传》:“秦太医令李醯,自知技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这反映了真理与谬误,科学与迷信的斗争是何等的尖锐!李醯的丑恶面目和罪恶行径,遗臭万年,亿万人民同声鞭挞!扁鹊秦越人虽死犹生,他的伟大业绩,名垂千古,永远活在入民的心中。
(赵石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