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大同健康乐园  (http://www.asall.org/bbs/index.asp)
--  大千世界  (http://www.asall.org/bbs/list.asp?boardid=14)
----  [转帖自陈晓东佛教作品选]一代高僧上海金山东林禅寺达缘老和尚之死  (http://www.asall.org/bbs/dispbbs.asp?boardid=14&id=1030)

--  作者:北海散人
--  发布时间:2008-07-19 21:45:56
--  [转帖自陈晓东佛教作品选]一代高僧上海金山东林禅寺达缘老和尚之死
  原上海市金山县佛协会长、浙江省安吉县佛协会长,五龙寺、松隐寺、灵峰寺等十几所寺院的主持或方丈,在国内外拥有众多弟子和信众、为振兴上海和江浙等地佛教事业作出重大贡献的达缘老和尚,自从半年多前某部门以突然袭击方式给老和尚造成某种违缘后,老和尚的境遇就此每况愈下。在上海金山佛协新掌门人不断刁难乃至故意折磨下,老和尚身心俱损,轻度病症被一次次人为加重,直至最终逼上一条死路。
  达缘老和尚圆寂后,九华山一位专擅装缸的老禅师认真检视,发现尸身极为柔软,是极为难得的全身舍利,可装缸以供后人永久瞻仰。可是金山佛协新掌门不顾老和尚众多弟子心愿,在老和尚圆寂后第四天就急匆匆一把火将遗体烧掉了。
  所幸老天有眼,追悼会那天,天空中出现种种明显异相,许多人不得不赞叹老和尚不愧是有道之人,死后还感动了天地神灵。遗体当场在殡仪馆火化,骨灰被当场扒出,但见骨灰雪白,骨花翠绿,晶莹圆润的五彩舍利子无数。九华山来的老禅师忍不住失声唏嘘:“一个千年难得的肉身菩萨,就这样被你们一把火烧掉了!”
  老和尚一辈子积德行善、与世无争,一贯教导弟子要修忍辱、忍耐、忍让,在中央大力号召、民众也普遍盼望建设和谐社会的今天,他本来完全可以成为当今政府倡导和谐社会的一个十分有力的助缘与楷模。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他居然会被某些恶人以如此恶劣的手段刁难迫害到如此地步! 这岂不就是用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杀人么?这不能不引发人们无尽的哀思和深思:一代高僧达缘老和尚之死,恐怕不仅仅是一个个人的悲剧,而更是一个社会的悲剧?一个时代的悲剧?
  出生于一九一九年的达缘老和尚,是当今时代一位十分难得的真修行、老修行,十四岁起断荤茹素,十六岁起天天拜佛持诵,二十六岁在普陀山出家,一生修行精进,持戒严谨,耄耋之年犹每天下半夜和晚上磕几百个头。老和尚七十岁从普陀山梵音洞退休后,退而不休,老而弥坚,在十分艰难的条件下,艰苦创业十几年,先后修复了上海金山五龙寺、松隐寺、性觉寺、浙江地藏寺、昭明寺、灵峰寺等十几所寺院,摄受弟子十几万人,为振兴上海及江浙地区佛教事业作出了很大贡献。尤令人感动的是,老和尚晚年身为那么多寺院的主持、方丈,仍保持着他多年来克勤克俭的生活方式,日中一餐,弊衣疏食,筚门圭窦,安步当车,在我们面前显示了一个今日人间活菩萨的感人形象。
  “本来不是凡胎骨,降落人间一百年。”老和尚刚出生时,只会笑不会哭,在当地传为奇谈,从小得了个“弥陀”称号,意思是他那张圆圆的笑脸,就像寺院前殿里那尊笑口常开的大肚弥勒佛。曾有扶乩者为年幼的小弥陀算命,沙盘上自动显出的就是这两句意味深长的话。前两年灵峰寺为达缘老和尚庆贺八十八岁寿辰时,老人家身体行动仍十分灵便,每天夜里仍起来磕头拜佛,他的血液指标就像年轻人一样健康。不管是老和尚自己,还是他的众多弟子,都对老人家的健康长寿充满信心。
  我跟达缘老和尚能结下一段殊胜因缘,要感谢一位友人礼弘居士的牵线搭桥。几年前,礼弘数次跟我说起,他的皈依师父达缘老和尚是个如何如何好的老好人、大好人,希望我能为他师父写一点介绍文字。我想好吧,这个社会真正的好人太少了,既然是个大好人,那就为大好人写上三五千字,再配上照片,制作一份精美的小册页,在朋友面前也可有个交代。随着采访深入,一个看似非常普普通通的老和尚,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渐渐变得越来越高大起来。有位伟人说过: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几十年如一日,这才是最难最难的呵!毋庸置疑,达缘老和尚,正是这样一位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的大好人,堪称是当代社会一个大写的人的楷模啊!我被老人家那些看似普通而并不普通的事迹深深感动了,前前后后,陆陆续续,花了两年时间,采访近百人,写出了一本《达缘老和尚略传》。印行几千册,随缘而传,因为想要的人多,不敷应付,于是又加印几千,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月前接到老和尚一位弟子的电话,说是老和尚住在长海医院,不肯进食,身体很不好。好久没跟礼弘和老和尚联系了,咋听到这消息,不由得大吃一惊。第二天下午,我换乘几辆车,斜穿整个上海市区,赶到位于上海西北角的长海医院去探望老和尚。走进病房,只见老和尚仰面躺在病床上,脸颊消瘦,嘴巴张开,正在睡眠中,气色倒还不错,甚至可算得上是有点红润,带点光泽,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病房里,有六七个人或坐或站,大都是出家人,正在商议什么事。我不想打扰他们,向老和尚合掌顶礼后,跟其中几个熟人点点头,便走到靠窗口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礼印法师,是老和尚在普陀山最早收下的一个弟子,此时坐在老和尚床头,正面向一个站在病房中间的出家人,陈述着要把老和尚接到灵峰寺去的理由。他说作为一个老和尚多年的弟子,深知师父对蕅益大师十分仰慕,多次说起以后要在蕅益大师的道场往生。我们应该满师父的愿,这是我们作弟子的责任。
  站着的那个出家人戴副眼镜,像个白面书生,看上去三四十岁,以一种不屑的口气说道:“我怎么没听他跟我说过?你们要把他接走,要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礼印不愠不火地说道:“我们都在师父身边那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都希望师父能好起来,再活十年,但若现在真的要走,师父作为一个出家人,在医院里走是很不好的,应该回寺院去。”
  戴眼镜的打着官腔说道:“你们看看老和尚现在这个样子,能走么?”
  慈满法师,灵峰寺现任当家,是属于老和尚徒孙辈的弟子,平时做事向来温文尔雅,用一口儒柔的话音接着说道:“我们也没说现在马上把老和尚接去。老和尚身体好的时候,跟我,跟别人都讲过,临终一定要回北天目,就连建塔的地方,他自己都看好了。老和尚至今还是灵峰寺方丈,他说临终一定要回北天目,我们要争取满足老和尚的最后一个愿望……”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了,“我们都希望老和尚能好起来。但如果老和尚真的要临终了,我们也应该尊重老和尚本人的意愿。以我的辈份,本来还轮不上说什么,老和尚最后归宿在哪里,也应该由礼字辈的叔伯们来决定吧……”
  戴眼镜者走出去了。我问了一下,才知道这位官腔十足的出家人,原来是半年前刚上任的金山区佛教协会新掌门,老和尚未来的命运,说不定很大程度上都捏在这位取老和尚之位而代之者的手里呢。
  听一位从金山来的女居士说,她是当地医院的医生,曾向长海医院仔细了解过老和尚在这里的治疗情况。作为全国治疗脑瘫最好的医院之一,老和尚送进来后,医生为病人做了认真全面的检查,患者的脑部梗塞并不严重,不至于引起失语,可能跟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有关,病情一直是很稳定的,而且他的心、肾、肝、肺等都没问题,生理指标都是完全正常的,关键在于老和尚自己不配合治疗,不肯吃东西,这是心病,医院治得了身病,可对心病也无能为力啊。这时,有人提议给老和尚弄点水喝喝,哪怕润润喉咙也好。一位医院请来的专业护工说,她有办法让病人喝水,于是拿了一把不锈钢小勺,舀了半勺水,乘老和尚嘴巴一直张着,轻轻送了进去。突然,老和尚警醒过来,嘴巴紧闭,把勺子紧紧咬住,就是不肯喝水,护工好不容易才把勺子拔出来。老和尚抬起左手臂,挥舞不停,作出强烈抗议状。坐在旁边的礼印赶紧握住老和尚的手掌,轻轻抚摩着,并一声声叫唤师父,老和尚这才慢慢平息下来。我看了一下老和尚床边柜上的监测仪,原先心脏跳动线十分规则,脉搏每分钟七十几跳,老和尚激动起来挥舞胳膊时,脉搏加快了,增加到八十几、九十多跳。老和尚平静下来后,心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由此看来,老人家的心脏功能还是相当不错的。
  新掌门出去不少时间,回到病房里来了,他指指躺在病床上的老和尚,以不容分辩的口气说:“没有我的同意,老和尚不准离开这里,什么地方都不准去!”
  我猜想,他刚才大概去值班医生那里下达他的这一指令去了吧?这也是当今社会的一大怪事,出家人给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当当,有时摆起威风来比衙门高官还要神气。
  他这话一说,别人都面面相觑,似乎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新掌门接着说,时间不早了,车子在外面等着,他还要赶回金山去,于是就走出去了。
  我走到老和尚身旁,轻轻握住老人家的手,心里充满酸楚与感慨。他一下子把我的手握紧了,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居然能握得那么紧,握得那么有力气,根本没有那种生命力即将走到尽头的感觉……我觉得,老和尚不肯吃饭,并非是要绝食而死,他只是要以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某种抗议。以老和尚毕生的修为,他若真的不想驻世了,随时可以自在地离开这个娑婆世界,根本无需以绝食来饿死自己;反之,他若不想走的话,即使很长时间不吃不喝,也不会轻易死掉的。这就是修行者尤其是修行成就者跟普通人的不同之处。
  当然了,凭借现代医学技术,在医院里,哪怕是个普通人,只要不是特别致命的疾病,即使长时间不进食,靠输液也足以维持一个人的生命。
  离开医院,我的心沉甸甸的,老人家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此之前,我最后一次见到老和尚,是在去年五月,那时老和尚的身体还健康得很呀。那一次,是世界佛教和平基金会会长常先生对达缘老和尚的事迹十分赞叹,跟我说过,想见见这位老和尚,正好有事来上海,我就陪他去金山看望了老人家。见面后,常先生对老和尚很恭敬,评价也很高,说是当今这样的真修行人真不容易,还说和他从照片上看到的完全一样,老和尚始终笑嘻嘻的,真正没有一点架子。临走,他向老和尚奉上供养并合影留念。
  我开始留意起老和尚最近的一些情况来。
  听说,就是从今年五月,那位戴副眼镜官腔十足的出家人,被派到金山区担任佛协新掌门后,老和尚的境遇发生了很大变化。
  上级部门在宣布这一任命时,事先没跟老和尚透露一点风声,更别说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了,老和尚当场气得手脚冰凉。老和尚是个把名利看得很淡的人,很早有人要为他写传,都被他拒绝了,他说自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没什么好写的,别人是大象,要写就去写那些大象吧。他因在金山地区修复寺院有功,多年前已被当地政府礼聘为政协常委、佛协会长,他把这看作是政府对自己弘法利生事业的一种鼓励和肯定,对自己只是一种虚名罢了,从来没把这看作是一种官位,更别说是利用这些头衔、位置来捞取什么个人好处,若干部门发给他的退休金及几份津贴,都被他用在放生、资助养老院等利益众生的事业上去了。本来么,老和尚年纪大了,从会长位置上退下来,让年轻人来干一些具体工作,没什么不正常,老和尚也会理解的,可为什么事先不跟老和尚打个招呼呢?莫非因为派去的那位新掌门既不是当地的,又不是老和尚的弟子,怕老和尚有异议,所以对老和尚搞了个突然袭击?
  没过多久,老和尚半夜起来磕头时,不小心摔倒了,此时天还没亮,伺者等人赶紧将师父送进当地医院救治。经医院认真检查,老和尚为轻度脑梗塞,后又并发出一定程度瘫痪和失语症。佛协的这位新掌门,年龄还不到老和尚的一半,得知前任老会长住院的消息后,既不去看望,也不安排护理人员,全靠老和尚一些在家弟子闻讯后赶去照料。
  经当地有关领导关心,达缘老和尚被送往上海长海医院医治。住院近一个月,病情稳定了,但身体比较瘦弱,遂回金山医院继续疗养。在老和尚最需要熟人照顾的时候,他原先的两个伺者先后开溜,从此连个人影都不见了。新去了两个照顾老和尚的人,一个是新掌门派去的,时时留意着老和尚身边的一举一动,却不大乐意为老和尚做什么事;另一个是寺院原当家派去的,属于老和尚的礼字辈弟子,对师父很尽心尽力,但刚接手,对老人家的生活习惯毕竟还不熟悉。老和尚回金山后,由于寺院送去的饭菜很不合老年人口味,吃不下去,不得不经常饿肚子。后来,一些在家弟子看不下去,自发组织了护理小组,想方设法为老和尚改善伙食,增加营养,老和尚的身体这才一天天好起来。
  老和尚在金山医院住了一个半月,出院当天,一些弟子前往探视,看到老和尚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说话,也可以走路了,大家都很高兴。第二天,又有弟子想去看望,却已被新掌门下令将大门锁住,一般人没法进去了。老和尚天性喜欢跟大家呆在一起,将他封闭起来,表面上的理由似乎是要保证他的休息,其实对他的健康并不有利。
  有一次,浙江安吉北天目的鲍居士来金山看望达缘老和尚。看见当初跟自己一起为修复灵峰寺出过大力的老弟子来了,老和尚特别高兴。鲍居士问老和尚打算什么时候再去北天目灵峰寺?老和尚当即就要整理东西,马上就要跟车子去。伺者劝说道,你身体刚刚康复,把身体养养好再去。老和尚不答应,一定要马上就走。后来又有一位老弟子来劝阻,老和尚这才说,那就九月十九,到北天目去。大家说,好,那就等到九月十九,观世音菩萨生日那天,我们大家一起去吧。
  稍后,有几位金山医院的医生来看望老和尚,她们也都是老和尚的弟子,说起刚修复的东林寺要正式对外开放了,要卖门票,而且门票不便宜,以后她们恐怕不能经常进寺院来看望师父了。老和尚听了,心里有点难过,对她们说:“那你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进来。”弟子说,中午进来也要买票的。老和尚又说:“那你们买团体票,是不是便宜些?”沉默了一会儿,老和尚叹了口气说:“唉呀,我这是自害自!”伤感自责之情,溢于言表。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达缘老和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又不能说话了。再次把老和尚送进了长海医院。老和尚不想进医院,想去北天目,因为说不出话来,就以绝食来抗议,多日滴水不进。老和尚的很多弟子都知道师父的心思,灵峰寺主持慈满法师来上海长海医院看望时,很想把老和尚接过去,毕竟老人家还是灵峰寺的方丈么。但金山新掌门不同意。这次进院住了近两个月,从医学的角度看,老和尚的病并不算严重,病情进一步稳定下来后,医院认为老和尚的身体应以护理为主,就让老和尚出院回金山养病。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老和尚这次回到金山,不让他住以前住惯的地方,而是叫他搬进新建成的东林寺五楼,睡到一间阴冷朝北终年不见阳光的屋子里去!这屋子白天也是黑洞洞的,若不开灯,面对面都看不清人影!房间里一点不通风,由于当时正在装修,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不得不把门打开了睡觉。屋里摆了两张床,一张沙发,老和尚像他历来那样,叫两个伺者睡床铺,他自己睡沙发。离房门不远,楼梯拐角处的消防门大开着,十一月的冷风,一阵阵地吹进房间里来,像刀子一样刺在一个九十岁的老人身上!老和尚平时对生活上的要求很低很低,可此时,叫他睡这样一个阴冷黑暗的房间,明摆着是对他身体的折磨和对他人格的侮辱,真是天理不容啊!他说不出话来,就噢噢地大喊大叫,用手比划着,要回到他原来住的地方去。伺者告诉他,原来住的地方,当家师已叫人把老和尚的东西都搬出来了,说是那里要装修,不能回去。老人听了,非常气愤,继续大喊大叫,住在楼上的新掌门等人都听到老和尚的喊叫,却没一人去理他。一直叫到半夜,老和尚叫得筋疲力尽,嗓子发不出声音来……
  过后,当地一位女居士来看望达缘老和尚,看到自己师父睡在一间像城堡一样的暗室里,正蜷缩在被子里伤心哭泣,不由得跟着哭起来。边上还有位老居士,平时老实得很,从不议论他人之短长,此时也忿忿不平地说:“某某是巴不得让老方丈早点死掉,他自己可以当方丈!”女居士平时做事谨慎,从不喜抛头露面,哭了一会儿,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愤,找到寺院知客,责问他为什么叫一个九十岁生病的老方丈,睡在这样一间阴冷朝北的房间里?六楼七楼不是明明有空着的朝南房间么?知客狡辩说,别的小和尚不是也睡朝北的房间么,空房间要派别的用处,没有办法,不能换!后来,一个小和尚出于对老人的同情,把自己朝南的房间让出来,让老和尚住了进去。受此折磨摧残,几天以后,老和尚感染的风寒发作出来,先是感冒发烧,又转化为肺部炎症,于是再一次送进了长海医院。
  我去长海医院看望老和尚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听说老和尚被金山新掌门以组织名义突然接回金山去了。我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老和尚若能回北天目静心疗养,一定有望恢复健康。可是被人弄回金山,怕是凶多吉少啊!
  十多天以后,就传来老和尚于十二月九日晚上在金山圆寂的消息。
  隔了一天,我去金山向老和尚告别。
  来东林寺吊唁老和尚的人不算很多,我当时看到的不过二百来人吧,且以当地信众为主。可以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老和尚弟子虽多,但毕竟师父前晚刚圆寂,报纸、电台、电视台没发消息,知道的人不多,能赶过来的就更有限了。听说前天晚上老和尚圆寂后,有上海一些弟子连夜乘出租车赶来,被拒之门外,冷飕飕地跪在大门外,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连上个厕所都难。昨天白天,有人闻讯赶来寺院吊唁老和尚,非要买门票才让进去。后来,在众人一片抗议声中,今天算是不用买票也可进去了。
  老和尚躺在透明棺木中,脸庞瘦削,嘴巴长得大大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说还没说出来。左右脸颊都破了相,裸露着两块掌心大的紫红色伤痕,仿佛刚受过某种严重的损伤,这使他的脸容显得很难看。
  寺院已发出讣告,十三日下午就要在金山殡仪馆举行遗体告别仪式。这真叫人奇怪,多少年来,很少有一位大德高僧圆寂以后,如此匆匆忙忙举行追悼会的。再说,十二月十三日,为农历十一月初四,算不上是农历的什么好日子。这一天是星期四,上班族都要上班,金山又地处上海偏远地区,老和尚的有些弟子即便想来恐怕也来不了吧。这么看来,那就是一种故意的安排喽。
  我后来听说,老和尚那天从长海医院被新掌门突然接回金山,当晚将他扔在寺院里,就不闻不问,随他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一次从长海医院接回来时,将他扔在朝北的黑房间里冻他气他,没几天果然将老人家冻出感冒肺炎来了。这一次莫非又要故伎重演?如果说,老和尚的身体状况比上一次更虚弱了些,还需要在长海医院里继续治疗及维持体能稳定,那根本就不应该把他从医院里接出来,别说路途颠簸只会加重病情,回到寺院后又不给予必须的护理,岂不就是直接把老和尚往死路上推么!以这种手段对付一个为佛教事业作出重大贡献的老人,真是何其毒也!第二天,老和尚的晚辈亲属听说了,赶来看望,不忍让老人家就这样孤苦伶仃地躺在寺院里,强烈要求把老和尚送回长海医院继续医治。新掌门口头上无理可说,但仍一拖再拖,直到傍晚,才把老人送进了当地医院。过了没几天,又把老和尚从医院接回了寺院。在此之前,老和尚住在长海医院时,新掌门就叫了几个人到医院会客室里为老和尚念往生咒,巴不得能叫老和尚早点死掉。此时,他居然叫那几个人在老和尚边上大念往生咒,老和尚听了有时直皱眉头。新掌门这样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摆着就是故意来刺激老和尚,大有不把一个大活人活活气死、咒死誓不罢休的气势。
  九日那天,达缘老和尚的几个老弟子赶来看望师父。听到老弟子的叫唤,老和尚慢慢睁开眼睛,一把拉住弟子的手,紧紧攥住,不肯放松……有弟子力劝师父说,天龙八部都在你面前现身了,你把一切放下,今天就走吧……半年来的种种遭遇,将老和尚逼到今天这种地步,他确乎是无路可走了。老和尚最后向空中招招手,点点头,答应了弟子的请求,两行泪水,随即从眼角渗了出来……伺者在旁边见了,不禁说道:“你们看呀,师父流泪了,他还是不想走呀。”那位弟子走后不到两小时,老和尚的心脏就永远停止了跳动……
  老和尚圆寂后,新掌门迫不及待地叫照顾老和尚的那位礼字辈弟子把钥匙交出来,并不准他再进东林寺。此前因为这位弟子尽心照顾老和尚,新掌门早就把他看作是眼中钉,三个月没给他发工资,一次次要赶他走。此时又用黑社会流氓的腔调威胁他说:“你若再踏进东林寺一步,就叫人把你打死!”那位弟子反唇相讥道:“打死我好啊,我是老和尚的弟子,把我打死,我就正好可以跟老和尚一起往生啦!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呢!”举办遗体告别会那天,有警察紧紧盯住这位弟子,不准他向外界透露老和尚临死前受人迫害的真相。等老和尚的后事办完了,那位弟子真的离开东林寺时,新掌门却蛮不讲理地扣住他的戒牒不予发还,直到今天也没还给他。
  灵峰寺得悉老和尚圆寂的消息后,以最快速度准备了一口专用大缸和一应材料,并将安徽一位专擅装缸的老禅师请来金山,想将老和尚肉身装缸,三年后取出不腐,即可供后人永久瞻仰。近年九华山凡有得道僧人圆寂后要保留肉身,都请这位老禅师去打理。老禅师检视老和尚遗体后,发觉尸身极为柔软,不由得赞叹道:“老和尚是极为难得的全身舍利啊!”种种征候都显示,这是一具可作永久保存的肉身。应该说,将老和尚遗体装缸,不仅是达缘老和尚众多弟子的心愿,也是完全符合佛教仪规和国家宗教政策的,金山的这位新掌门此前也曾答应过灵峰寺,等老和尚圆寂以后,可以装缸。可是,一旦老和尚真的圆寂了,灵峰寺将专用大缸运来了,将专擅装缸的老禅师也请来了,这位新掌门忽然反悔了,一口咬定,不准装缸,非要烧掉,而且要尽快烧掉!
  在为老和尚殓衣时,新掌门不同意老和尚的弟子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为老和尚穿上,起了点争执,他居然叫来一批身穿警服的人,拿出电警棍威胁老和尚的弟子们:“你们一个不许动!”
  本来,金山新掌门对达缘老和尚的种种恶行,除了常在老和尚身边的一些弟子,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些作弟子的即使看在眼里,也忍在心里,不愿将事态扩大化。因为老和尚经常教育大家,要修忍辱,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忍一忍,让一让,不要去争个谁对谁错、谁高谁下。老和尚哪怕别人无缘无故地打他骂他,他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给弟子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不过,老和尚圆寂以后,犹受到如此不公对待,有些弟子实在忍无可忍,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十二日下午,也就是预定召开遗体告别会的前一天,有几位老和尚的弟子找到上海市政府宗教事务局,递交了要求将达缘老和尚遗体装缸的上诉信,提出当务之急是明天遗体火化无论如何应缓一缓,等几方面意见统一之后再作决定,并要求派人调查金山新掌门迫害老和尚的恶劣行径!一位接待她们的处长说,想不到一位高僧死了,会引起这么大的社会反响,言外之意,似乎是老和尚的弟子们为师父伸冤,影响了社会的“稳定”。一位女居士当即指出,老和尚在世的时候,一再教导弟子们要做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在老和尚主持的寺院里,始终充满着祥和愉悦的气氛。可是自从金山那位新掌门上任以来,把寺院当成他个人的地盘,处处处心积虑刁难迫害老和尚,正是由于他的胡作非为,才激起民愤,破坏社会稳定与和谐。处长表示,将老和尚遗体火化,是金山佛协的决定,我们可以把你们的意见转过去,但最终怎么做要由他们来决定。女居士指出,老和尚是浙江安吉佛协会长,你金山佛协不经安吉同意就单方面作出决定,是无效的,你们作为政府主管部门,对下面无效的决定难道不该纠正么?说到后来,该处长表示一定会慎重考虑来访者意见云云。
  第二天下午,在金山殡仪馆举办了达缘老和尚法体告别仪式。现场如临大敌,戒备森严,大批警察出动,给一个本应是充满庄严平和气氛的佛教吊唁活动,笼罩上一层极不和谐的色彩。也算是老天有眼,追悼会开始后,天空中出现种种明显异相,龙云掠顶,金光迸射,光晕团团,震撼人心。人们纷纷抬头观看,啧啧赞叹老和尚不愧是有道之人,死后还感动了天地神灵,以这种奇特的天象告慰弟子、警诫世人……
  遗体告别仪式一结束,老和尚就被送进了火化炉……
  炉腔还没完全冷却,老和尚的骨灰就在严密监视下被扒了出来。哇,骨灰雪白,骨花翠绿,晶莹圆润的五彩舍利子无数!舍利子,据历代高僧传记载,作为一种介乎于俗界和法界之间有灵性的特殊物质,通常只有修行得道者火化后才会出现。当今时代,出家人数十数百万,但死后能留下舍利子者,寥寥无几,像达缘老和尚这样在殡仪馆的炉子里能烧出那么多五光十色舍利子者,就更为稀有中的稀有。九华山来的老禅师失声唏嘘:“一个千年难得的肉身菩萨,就这样被你们一把火烧掉了!”
  一个为振兴上海和江浙地区佛教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的当代高僧,就这样凄凄切切走完了他一生中最后的一段路程……
  他死后嘴巴张得那么大,究竟想说什么?想告诉人们什么?
  他临死不久前对弟子说的“我是自害自”,难道只是他个人对自己以前过度慈悲的一种自责么?难道不值得老和尚所有的弟子、信众也认真反省一番么?就拿他以前对身边某些伺者的过度宽容来说,就很令人痛心不已。之前有个自己跑上门来的伺者,生性顽劣,偷吃别人送给老和尚的补品,把眼睛吃得肿起来。几个弟子都劝老和尚,不该把这种人留下,更不可留身边。老和尚说,留我身边,我可以慢慢地感化他、改造他,如果赶他走,他不是更要变坏了么?伺者因斗殴伤人被法院判了刑,老和尚有时还说,这小伙子罪过罪过,不知在监狱里怎么样了?他的眼睛是不是全好了?……后来又有人跑上门来要当老和尚的伺者,不少人劝老和尚,此人用心不良,不该用,可老和尚还是把他留下了……当老和尚受人刁难折磨,最需要熟人在身边照顾的时候,这位伺者自顾自地弃师而去了……
  同样的道理,当老和尚的一些弟子,看到师父被人欺负折磨到如此地步,仍按师父一贯教导,坚持忍辱、忍耐、忍让,坚持以平和的说理以图感化对方时,这样的精神和情操当然是十分高尚的,也是值得发扬光大的;可叹的是,当你面对的不是跟你一样讲道理的人,你的忍辱谦让只是被他当作了软弱可欺,你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又哪里遏制得住这些人的胡作非为啊。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小小的金山区佛协掌门,若没有人在背后撑着他,何至于会有那么大的胆量和能量,以那样恶劣蛮横的手段,将一个德高望重的当代高僧逼至如此悲切的境地?这岂不是用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杀人么?光天化日之下,用软刀子杀人致死,因为不见血,难道就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么?即便你逃得脱法律的制约,难道你能逃脱公理的审判么?会不会公理也在某种权势面前暂时低头?但天理民心不可欺,历史终究会作出公正的裁决。……这也不能不引发人们无尽的哀思和深思:一代高僧达缘老和尚之死,恐怕不仅仅是一个个人的悲剧,而更是一个社会的悲剧?一个时代的悲剧?
  呜呼!像达缘老和尚这样的老好人、大好人,多年来一直教育弟子要作一个正正派派的老实人,要当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他本人也一直注重跟各级政府保持良好的沟通与合作,以他在华东地区及港台和国外得到那么多弟子和信众的拥戴,他本来完全可以成为当今政府倡导和谐社会建设的一个十分有力的助缘和楷模。为什么在中央大力号召、民众也普遍盼望建设和谐社会的今天,有的人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呢?人们有理由怀疑,莫非有的人就是要故意通过对达缘老和尚这样老好人、大好人的打压,来实现其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2007年12月
  =============================
  原纪实文学《达缘老和尚》全文已在网站上刊出。以此作为对一代高僧达缘老和尚的吊唁和纪念!
  进入下载页  http://www.c-xd.cn/wz/dylhs/indexdylhs.htm
--  作者:北海散人
--  发布时间:2008-07-19 22:08:20
--  

纪实文学达缘老和尚 word文档下载


--  作者:北海散人
--  发布时间:2008-07-19 22:22:49
--  

2003年,散人还在上海读书时,协上海净土宗的一帮朋友拜访达缘师父并皈依的照片

图片点击可在新窗口打开查看
图片点击可在新窗口打开查看


--  作者:齐物先生
--  发布时间:2008-07-19 22:34:06
--  
阿弥陀佛!
--  作者:北海散人
--  发布时间:2008-07-19 22:50:19
--  

这是湖北的晗儿道友今天发给我的消息,我才看到这个文章。想起以前2次拜访达缘老和尚,情景都还历历在目。和蔼的老和尚的禅房中,常有当地农村的小孩子玩耍,老和尚也喜欢小孩,完全没有当前所谓的一代高僧的威严和气势。 我还记得当时禅房的地弄脏了,我用一个饭店里常用的一次性的擦手的小手绢擦了桌子, 手绢都成黑色的了,达缘师父却让弟子洗洗,当然已经洗不干净,达缘师父仍然用带着灰黑色的手绢擦嘴。然后我才明白,那个一次性手绢是他平常用来擦脸的。

从去年12月开始,中国天灾人祸不断,佛教界也衰落的非常之厉害。

但5 .12是个转折点,世界必将从此发生方向性变化。 我们必将看到这些害人的思想逐渐衰退, 一个真正有思想,懂得慈悲的中国正在东方崛起。


--  作者:北海散人
--  发布时间:2008-07-19 22:58:40
--  [转帖]达缘老和尚略记
  民国八年(1919)七月六日,师出生在时属江浙华亭县枫泾清凉庵镇一姓庄的大户人家里。
  师的父亲庄少云,家里田产殷实,为人温和谦恭,读过一点书,可算个读书人,住在镇上界河道南的一幢大宅院里;母亲郁桂宝,娘家是开窑厂的大户人家,两家也堪称门当户对。因师小时笑口长开,别家孩子生出来是哭,师出生是笑故家乡人称师笑弥陀.
  师小时候读书读得不怎么样,但从小对菩萨可恭敬得很,每天跟着他妈妈烧香拜佛。逢到初一、十五,他也跟着父母吃斋。
  长大后有出家修道之心,年轻时和伙伴搭船去了普陀山。梵音洞旁有一简陋茅蓬,师轻叩门扉,门开了半扇,一位留着长须的老僧让他俩进去。这位老僧就是梵音洞主持、师承临济的洽义法师,法号宏圣。
  师行了大礼,诉说自己想来普陀出家的意愿,请求长须老僧让他留下。洽义法师听弥陀介绍了家里的情景后说,这里的条件十分艰苦,就怕你吃不了这个苦。弥陀说,自己从十四岁起吃素,到今日已有十年了。洽义听此微微点头。他自己当年也是出生嘉善的富家子弟,一贯生活富裕,因爱子英年夭折、家庭难以维持,万念俱灰,落发为僧。尽管他出家后一改旧习,力持节俭,过午不食,至今家乡仍有人把他称为“少爷和尚”呢。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自己的青年时代……
  一年后,两位年轻人在洽义座前剃了发。师被赐法名达缘,字惟良,同去的把兄弟被赐法名达本。
  这一年冬天,枫泾有几个信众乘船来普陀山拜佛,来到梵音洞时,有人认出了正在佛殿前扫地的达缘师:“咦,这不是我伲枫泾的弥陀吗?”
  达缘师见老家来人,也很高兴,问自己父母还好么?
  来人说,哕,你走了以后,你的父母到处找你,天天哭,天天哭,鼻涕眼泪一大把。他们猜想你出家去了,但不知道你跑普陀山来了。你何不跟我们一起回家,看看你的父母呢,也好让他们放心。
  师是个软心肠的人,听来人说自己的父母天天哭,鼻涕眼泪一大把,他自己的鼻子也忍酸不住。
  洽义法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对达缘说,出家人首先要讲大家,不能光顾小家,不过,出家人也不是不讲孝道,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这四重恩里就包括了父母的养育之恩。达缘、达本,你俩来我这儿时间也不短了,既然你们的父母天天掉眼泪,你们就跟他们一起回老家去看看父母吧。
  既然师父这么说了,达缘、达本就跟老家来的人一起回到了离别多日的枫泾镇。父母看到师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母亲对师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家里住了数日,师说,姆妈,我要回普陀山去了。母亲一听这话,眼泪又扑落扑落地掉下来,爱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住了几天又要走,这一走,哪年哪月还能再见面?想到伤心处,她抽泣着说,弥陀啊弥陀,你若真的走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跳河去!
  镇上居士林的会长是师家的亲戚,他约了几位老居士来看望达缘师的父母,劝说道:弥陀已经剃度出家,你不应该要他还俗,作为出家人,长住家里也不妥当。我们想,镇上的性觉寺荒废多年无人打理,不如让他去主持性觉寺吧,这样离家也近,你们想他时随时可去看望,你们看这样如何?父母觉得这话在理,也只有点头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枫泾镇上的居民就听到一阵阵清脆有力的敲木鱼声。不少人打开窗子看看,呀,下雪了,当地难得下这么大的雪,在这漫天银白的世界里,只见有个光头和尚,光脚穿一双草鞋在雪地上行走,胸前背个大木鱼,背后扛着块为性觉寺化缘的牌子,一边走一边敲木鱼。那和尚身影飘曳,似乎脚不着地、踩在云朵上似的,雪地上一个脚印都瞧不见。再仔细看看,咦,那不是许久不见的弥陀吗!呵,是弥陀回来了!是弥陀剃了头回来了!
  笃笃笃的木鱼声在枫泾镇上整整敲了四十八天。家家户户都为性觉寺修建工程捐了款。未过多久,一座焕然一新的性觉寺便重现枫泾。达缘师特地去普陀山把洽义师父请来,让师父主持了性觉寺修复竣工开光仪式。
  洽义法师在达缘、达本徒儿护持下,还在刚修复的性觉寺里闭关四十多天。时逢抗战,洽义出关,在性觉寺举办了一个规模甚大的法会,成为当时枫泾镇上的一件盛事。
  十年动乱文革中老和尚 坦然面对。
  一九七八年,说起来,史无前例的“文革”已算结束,开始进入了一个“拨乱反正”的年代。宗教政策虽说已开始调整、放宽,普陀山依然满目荒凉,游人、香客依旧寥寥,但春天的脚步是不可阻挡的,在普济寺主持福臻长老带领下,以普济寺为首的几所寺院拉开了全面维修的序幕。师拜见了福臻长老。对师这位当年梵音洞里的出家人,福臻很急切地邀请他来普陀山,共为海天佛国的复兴出力。
  一年后福臻长老刚故世,普陀山由妙善法师当家了。妙善对老和尚说,普济寺正在修复,人手紧缺,你还是来普济寺帮忙吧。
  普济寺又称前寺,为普陀山最大的寺院之一,其前身为不肯去观音院,创建于唐咸通年间。师去的时候,普济寺还是破破烂烂的。老和尚为重建寺院什么样的活儿都干。
  每天傍晚,普济寺山门关闭之前,师都要走出山门,看看寺院外面,还有没有没回家的人,上去问问,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走?晚饭吃过没有?晚上有没有睡觉的地方?遇上没钱吃饭的,送饭钱;没钱住宿的,送住宿钱。
  两三年后,师再次提出要去梵音洞。普陀山方丈妙善法师对他说,梵音洞现在空有其名,不久前有个来朝山的老太在那里摔死了,我正想派正缘去那里当家,把梵音洞修起来,既然这样,你就去梵音洞,协助正缘把它恢复起来吧。
  师随正缘法师来到梵音洞时,只有一个小茅蓬,连一间像样的房子也没有,吃水要靠自己挑,生活条件十分艰苦。
  师当了梵音洞的当家师后,像他一贯的那样,无论是挖土也好、抬石头也好、扫地也好,什么事都身先士卒,带着大家一起干,此时,他也是个六十几岁的老人了。在他的带领下,梵音洞建设呈现一派新面貌,工程进度大大加快,很快,两层结梵音洞修建得像个样子了,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凡有人来,不管来自哪里,不管穷人富人,不管有钱没钱,达缘师都热情接待,给水喝,给饭吃,当天回不去的,晚上安排住宿,没那么多床,就搭地铺,人最多的时候,不但寮房全部住满,就连客堂、厨房、甚至堆放柴火的屋子里也睡满了人!达缘师总是说,人家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当天回不去,又没个地方过夜,不能赶人家走哇!
  有一次,有个萧山来的农民,对达缘老和尚说他家里失火,房子烧了,他的衣服和手表也烧坏了,没法过日子了。老和尚一听,当场就把自己的毛衣和手表脱下来给了那人。那天,正好普济寺门口摆照相摊的庄先生去看望师,他对师说:“那人会不会骗你呀?”师说:“不管他骗不骗,他现在身上就是没衣服穿么,他身上冷,我就要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嘛!”
  各地来梵音洞的游人香客,不少人见师如此平易近人、慈悲喜舍,都喜欢拜他为师,光是沈家门一带皈依于他的弟子,估计就不下一二千人。有些沈家门来的弟子对师说,师父,善财洞现在破破烂烂的,听说要关掉呢,师父您牵个头,我们一起出力,把善财洞也给修起来吧。老和尚说好啊。
  于是师向妙善方丈提出,能否让他来修缮善财洞。师的提议,跟妙善所想一拍即合,很快就同意了。
  两三年后,善财洞边上大殿、僧寮、山门等房舍陆陆续续盖了起来,给前来参拜善财童子的信众游客提供了莫大的方便。
  白驹过隙,岁月流光。一转眼,师在普陀山住了近十年了。
  金山县政府宗教局和县政协数次来普陀山礼请师,两位局长大人亲自出马,县政协把县政协委员的头衔都给师准备好了。金山去的人告诉师,基督教在金山发展很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入做礼拜的不计其数,少说也有四五千呢,相比之下,佛教的影响可就薄弱多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金山没有一个像样的当家人呀!你弥陀是我们金山人人敬重的老和尚
  ,你老人家一定要回金山来主持佛教事业呀!
  金山在历史上曾有过不少庙宇,据清光绪《金山县志》记载,那时全县有寺庵五十座。进入新时代后,经“土改”、“四清”和“文革”等运动摧毁,数十座寺庵无一幸免,直到八十年代末期,仍连一座都没修复起来。
  师回到老家后,一开始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他想回性觉寺,可此一时彼一时,这所他在四十年代一手恢复起来的江南名寺,已被一家工厂占用了。
  跟方方面面交涉无果,师只好先住进金山新农乡五龙寺旧址,筹划着先把这座小庙给修起来。达缘师来到五龙寺后,住在一个借墙而搭的小屋里,说是小屋,倒不如说是个临时搭建的蓬子更确切一点,阳光照不到这里面,大白天也很阴暗,在这篷子下面,有一口水井,提水足不出户,用水倒是够方便的!在这口水井边上,师天黑躺下睡觉,下半夜一二点钟就起来拜佛,白天为修庙不停奔波。
  因寺院荒芜多年,原址上已住了数户人家,师首先不得不筹措相当一笔款子,把占地的农户搬迁掉。开工了,师每天都在工地上和建筑工人一起干活,他好像全然忘记自己已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五龙寺建筑还没全部完成,师又同时开始着手修复金山县原规模最大的松隐寺。
  松隐寺寺位于金山松隐镇北,元至正十二年(1352)由僧人德然(?-1388)所建。德然为华亭(松江)人,字松隐,一子唯庵,据传七岁能诵《华严经》,受戒于杭州天龙寺,为高僧石屋禅师僧珙器重,至正八年(1348)回华亭郭汇之南结茅而居,三年足不出户,受到乡人尊重,募资为其建立茅庵,以“松隐”名之,后乡镇以此得名。洪武十七年(1384),德然建成七层砖木塔,发心刺指沥血,请高僧道谦以血书写《华严经》八十一卷,藏于塔内,其时天雨宝花,纷纷郁郁盘空而下,众皆惊骇,远近轰动,塔亦以“华严”为名。
  明正统十二年(1447),主持僧道明扩建寺院,奏请**,得英宗皇帝御赐寺额“松隐禅寺”。
  师刚来到这里时,寺院里一片荒凉,野草长得有半人高,住在里面的几户农民,自搭了数个猪圈、羊棚和鸡鸭孵卵房,把个昔日的清净之地弄得像个饲养场。听一位名叫阿大的当地老乡说,她是最早跟着师来修复松隐寺的,这里的工作可难做了,有的人不肯搬迁,还一次次对师破口大骂。光是一只羊棚,赔了又赔,一共赔了三次!刚来时,师连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就天天从五龙寺走过来,来回十几里路。常见师买个白馒头,放在口袋里,就当早饭吃。那时生活上没有任何条件,大伙弄个煤油炉,烧点白饭,一两根腌萝卜干,就把一顿午饭给打发了。有时候,大家还挑地里的野菜吃。记得那时买上一块钱豆腐,我们要吃上三天呢!几个人吃?喔,五、六个人。师啊,他也在这五、六人之内,跟大家吃一样的饭菜,不要我们给他任何一点点特殊照顾。
  苦干数年,师凭着他在方圆数百里的崇高威望,募集资金千万元,在野草丛生的荒地上先后建起了围墙、山门,陆续修缮了大殿、藏经阁、念佛堂、斋堂和寮房,重建了放生池,一座巍峨庄严的松隐寺重新屹立在世人面前。
  松隐寺基本修好,达缘老和尚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性觉寺重建工程。对这所五十年前曾由自己一度修复的寺院,他倾注了特别的感情。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他发觉现今修一座庙的难度,比五十年前不知要艰难多少倍!那时,整个枫泾上至镇长下至普通居民,家家户户都鼎力相助;而现时,寺院已为一家工厂所占,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孤老头想把寺院要回来,谁买你的账?
  一次又一次碰壁,碰壁,万般无奈之下,从不屑走也不愿走“上层路线”的师,破天荒走了一趟“上层路线”,专门去北京找了出生枫泾的朱学范,向这位官至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老同乡倾诉遇到的难题。朱学范动情地对他说:“弥陀老,你是我们国家的宝啊!你这么大年纪还为家乡修庙的事操劳奔波,我太过意不去了。我看你正在作的是一件大好事,也是符合国家政策法令的,我会给当地政府写封信,敦请他们尽力支持这件事。”
  无偿划拨三亩地,这大概算是给北京高官过问此事的一个交代了吧。这三亩面积的依据,据说是丈量了原性觉寺的房屋建筑后得出来的。而原寺院实际占地面积,至少有十几亩呢。既然易地重建,光靠这三亩地显然是不够的,但好在已经开了个头,路算是走通了。达缘师积极募集资金,设法把这三亩地周围的一些地皮也买了下来,然后正式平地建庙。
  性觉寺建造中的种种曲折辛劳,在此不一一细叙。
  继性觉寺基本建成,达缘老和尚马不停蹄,又开始修复万寿寺。
  万寿寺始建于宋淳熙六年(1179),原名仁寿院。宋元后多次修缮扩建,至明初占地达二十四亩,规模相当宏伟。明正统九年(1444)改名万寿寺。“文革”中被全部拆除。
  万寿寺修建中的几多辛苦几多愁,这里亦不赘述。
  师一生恢复重建很多寺 就不一一写了。
  师最后重修东林寺。金山东林寺原在朱泾镇东林街,古为凤翔里,乃市肆热闹之地,始建于元至大元年(1308),数百年来香火旺盛,尤以清乾隆、嘉庆年间为甚,每到农历八月初一,东林寺开香市,近旁街巷人潮汹涌,佛殿里面人满为患,一直要过了中秋,才渐趋平常风光。清道光年间,曾两次失火,幸得重修。上世纪三十年代,尚有常驻僧十一人。进入五十年代,寺内六名僧人全部强迫还俗,寺院成为一个空壳。“文革”中又遭毁损,直到九十年代,还剩下一座三百五十平方米的大殿,维持着它以往繁盛的空名。
  着修复后得以开放的东林寺,围墙里的圆通宝殿,妙相庄严;围墙外的一幢寮房,乃为一所民房,与其它民房交错在一起。因这里地处金山闹市,虽然围墙里面大方青石板场地面积不大,每天来这儿烧香拜佛的信众依然不少。师努力的在他走以前完成了东林寺的扩建工作。
  这些年来,达缘老和尚先后修复、主持、领衔的寺院、佛协等等,大致如下所列:
  上海金山县性觉寺(方丈)
  上海金山县松隐寺(方丈)
  上海金山县五龙寺(方丈)
  上海金山县东林寺(方丈)
  上海金山县万寿寺(方丈)
  上海金山县佛教协会(会长)
  上海奉贤县南桥二楞寺(顾问)
  浙江普陀山梵音洞(主持)
  浙江普陀山善财洞(主持)
  浙江安吉佛教协会(会长)
  浙江安吉县灵峰寺(方丈)
  浙江安吉县石佛寺(方丈)
  浙江临安县佛教协会(会长)
  浙江临安县昭明寺(主持)
  浙江义乌市德胜岩前殿(方丈)
  浙江义乌市洪云禅寺(主持)
  浙江富阳市白龙禅寺(主持)
  浙江富阳市佛协(名誉会长)
  浙江嘉善县西塘药师寺(主持)
  浙江嘉善县陶庄圆觉寺(主持)
  浙江嘉善县佛教协会(名誉会长)
  浙江嘉兴港区瑞祥寺(主持)
  浙江余杭县同安寺(方丈)
  浙江余杭县安乐寺(方丈)
  浙江湖州市潮音寺(方丈)
  浙江海宁市崇教寺(方丈)
  浙江海宁市佛教协会(顾问)
  浙江上虞市药师寺(名誉方丈)
  浙江象山市普福院(方丈)
  江苏无锡市嵩山寺(方丈)
  江苏无锡市福寿寺(方丈)
  江苏宜兴芳桥潮音寺(方丈)
  江苏丹阳市佛协(顾问)
  安徽凤阳县禅窟寺(名誉主持)
  江西景德镇市观音寺(名誉方丈)
  福建晋江市安海居士林(方丈)
  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2007-12-11 10:08:06 千莲精舍
  在普陀山梵音洞,礼印是他收下的第一个出家弟子。礼印那时还是某公安专科学校的学生,礼印法师现在普陀山佛教文物馆工作,他说起达缘师父,充满真挚的崇敬:
  师父的行为,慈悲喜捨,完全像菩萨一样。人家有事求他,总是有求必应,总给人以帮助和安慰。他每年要买几万元经书、佛像、念佛珠等,布施结缘给别人。他看人一律平等,不管其社会地位如何。弟子要上佛学院,他给予资助,要去受戒,他给路费。有人说缺医药费,他马上掏钱。在普陀山,大家都知道他太慈悲太慈悲了。也有人不理解,认为他“滥慈悲”、“不讲原则”,殊不知,凡夫难测菩萨境界,达缘法师是真正的大菩萨啊!他是真正的“无人我相”、“无分别相”,一般人哪里做得到啊!”
  今日万寿寺的监院是九七年从上海佛学院毕业后,被上级单位安排到这儿来的。谈起达缘老和尚,他很敬佩:我虽然不是达缘法师“礼”字辈的弟子,但达缘师父对所有的弟子都一视同仁,没有内外之分,是真正的平等心、无差别心。那时,达缘师父住在金山寺院期间,每天大清早带头拿扫帚扫大殿、扫院子,还对我们说,当方丈就是当个小队长,应该早点起来分派工作、带头干活!他的这种精神和行为是很感动人的。
  今日松隐寺年轻的知客师法定,十多年前十六岁就出家了,天资聪颖,敏而好学,说起他的师公达缘老和尚,法定法师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之情:达缘老和尚虽然文化不高,但远近威望很高,他处处以身作则,每天早晚坚持拜佛,生活上十分俭朴,这样的精神和行为很感动人。他经常救济穷人、孤老,对向他求助的人不分高低贵贱,都尽力给予帮助,是真正的心地善良,偶尔也有骗子来向他要钱,我们认为不该给,他心里其实也十分明白,但仍然给个一百两百,并希望那人从此能改邪归正。像这样的大德,在当今确很少见,我们发自内心地崇拜他老人家,在别人面前说起自己是达缘师父的弟子,我们都感到自豪。
  比丘尼礼道法师说:
  师父就是活菩萨,八十多岁了,还早晚坚持拜佛,最少一百零八拜,哪有老年人还这样拜的?有的人看不起我师父,以为他文化低,那实在是不识人。像我师父这样的人,当今很少很少,别人送的东西,一手来一手去,衣服穿得补了又补,吃得很简单很简单,处处为大众着想,处处以他人为重,是真的活菩萨啊!
  江西景德镇市观音寺是在达缘老和尚支持下建造起来的。该寺当家无生法师十分崇敬地赞叹达缘老和尚:多年来,老和尚使人感悟最深的是:潜心修行,跏趺学佛,以法自身,以法布施。慈悲广大的老和尚,一切行径都给弟子留下深刻的爱慕心,同时已烙印在大众的脑海之中。尊敬的恩师,是我学佛修行的“慈父”,是我精进修行的向导,是广大弟子的
  “祖师”,本为佛的后生。目前只说一句“有志竟成”,秉承恩师的宏大志愿和光辉典范,誓愿回报佛陀、报答恩师。
  上海的孙居士是十年前皈依老和尚的,她谈起达缘师父,敬仰之情更是溢于言表:我皈依老和尚以后,也经常从上海带一些居士、朋友来金山拜见老和尚,不少人来了以后,就在老和尚跟前皈依了。最多的一次,我带来满满一车人,有五十三个,吃饭时开了六桌。老和尚舀了一钵饭,给每一桌的每一个人,都拨上一小撮,嘴里还要说:“增福增寿,添福添寿!”这么一个圈子兜下来,别人都快吃完了,老和尚才自己坐下吃饭。大家看到这种场面,都很感动,有的人眼泪也掉下来了。我那天正好和老和尚坐一桌,只见老和尚把桌子上别人吃剩下来的菜,包括吃剩的菜汤,不管酸的、甜的、辣的、咸的,全部倒进自己碗里,一点不剩,全部吃光。我问老和尚:“你这么吃,不咸吗?”他说:“统统吃光到西方!”大家看到老和尚这样节约,不浪费一点点饭菜,都深受感动。就连饭后用餐巾纸擦擦嘴这么一件小事上,老和尚的节俭,也是超乎常人的,他把别人递给他的一张餐巾纸,撕成两半,一半放进口袋,一半用来擦擦嘴,擦过以后,也不扔掉,而是放进了他的袖笼,等下次再用。我对老和尚说,你用过的餐巾纸,就不要再用了,不卫生呀。他说没关系的,还好用一两次,节约一点,功德无量呀。老和尚以他的言谈身教,为大家树立了一个活生生的活菩萨的典范啊!
  普陀山摆照相摊的庄先生,后来在普陀山最热闹的小街上开了一家照相馆,今天已经退休了,他无时无刻都忘不了达缘师父对他的大恩大德:
  达缘师父在天王殿当了三年香灯,我就几乎在他那儿吃了三年饭。后来师父到梵音洞去了,我还经常去看望他。我见他在梵音洞经常吃别人吃剩的饭菜,就劝他说:“师父呀,别的当家都有小灶吃,你也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吃别人的剩饭剩菜呢?”他说:“没关系的,我吃吃剩饭剩菜觉得很好么。”他心里始终想的都是别人,有要饭的来,他也把热的饭、热的菜给要饭的吃,宁可自己吃剩下来的冷饭冷菜。我曾经对他说:“师父呀,以后若是有一天我有条件来伺候你,我一定让你天天吃热饭热菜,再也不让你吃冷饭冷菜了!”师父回上海以后,我也经常去金山看望他。我现在已退休了。我在普济寺门口拍照时,把达缘师父的大照片摆在玻璃镜
  框里,摆了十多年。有游客问我那是谁?我说这是我的师父,也是这个世界上一个最好最好的好人!不过,这也不光是我一个人说的,你问问当地的老百姓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十个人里面,十一个都会说达缘师父好!!
  金山枫泾镇的那位善芳女士,达缘老和尚帮她恢复了健康后,她成为老和尚最铁杆的一个在家弟子,多年来一直地为老和尚弘法利生事业鞍前马后、尽心尽力。一谈起师父,她就动了感情:要说师父对人的慈悲啊,那真是没话说的!有个农村老太太来找师父说,他的儿子生病,孙子要读书没有钱,师父二话不说,拿出一笔钱就给了她。我当时正在边上,很感动,师父跟这个老太太根本就不认识呀!师父就是这样,凡有人来找他,不
  管认识不认识的,只要有困难,师父都会尽力帮助别人。去年我给师父买了一件羊毛衣,穿着正合身,没多久不看见了,我问他羊毛衣哪去了?他说有个小和尚衣服不够,他脱给小和尚穿了。后来又给他买了一件,没多久他又送给了别人!下雪天,他说被子不暖和,夜里睡得冷,我和另一个弟子就给他买了床鸭绒被子和被套,可他睡了没多久,把新被子又送掉了!我有点不高兴了,他对我说,别人穿就等于我穿,别人盖也等于我盖嘛。我年年给他做新棉鞋,他年年把穿在脚上的棉鞋脱下来给别人穿,这棉鞋全是我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化了许多功夫呀。不久前我给他缝了一件棉背心,我对他说,这是给你冷天拜菩萨穿的,你再送掉,我可不再做了噢!话是这么说,他只要一见别人有困难,哪会不管呢。咳,他这个人啊,就是这个样子,真拿他没有办法……
  毕业于中国一所名牌大学的戚先生,在金山从事法律工作多年,他也是达缘法师的皈依弟子。他深有体会地说:达缘师父曾跟我们说起,他要生生世世来娑婆世界度众生,我认为师父的这一愿力是及其伟大、及其感人的。有的人认为达缘师父文化低,这是一种世俗的偏见,师父是真正的大智若愚,我曾多次亲身感受到,自己的一些想法,大至对社会人生的思考,小至自己家里的私人琐事,有时想说还没说出来,师父就知道了;还有些尚未发生的事,师父甚至已经知道了结局。例如有一次,我得知有两位老法师生病住进了一家医院,就对达缘师父说,自己想去看看,达缘师父告诉我,一位已经来不及了,另一位还能见上。我从金山赶去了市区的那家大医院,果然,一位法师刚刚圆寂,另一位虽然病重,总算让我见上了一面。我曾陪达缘师父去过一趟新加坡,乘机回国途中,飞机上所有乘客都听到空中佛乐不断,有人问达缘法师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淡淡一笑。说实话,达缘师父的修行和法力到底有多深,我们都不敢妄加猜测,但我相信,师父平时显现出来的,是一种看似最平常的平常心、平常相
  ,而这实际上是一种真正的菩萨心、菩萨相啊。
  在师眼里,一切众生作为众生是真正平等的,师是以真正的平等心对待一切众生。有时,乡下老太太赶来寺院,想见见师。有的弟子见时候不早了或师父累了,就把门关上,不让进来。师若知道了,一定叫人把门打开,还批评弟子:“人家乡下老太太,可能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有的不舍得坐车,要走上大半天,你们怎么可以把人家拒之门外?”
  有一次,有弟子在寺院里帮师父整理别人送的供养,一只只红纸包里,有一百元、五十元的,也有十元、五元的。有个纸包里包了三角钱,是两张一角纸币,还有两个五分硬币。弟子抖弄着这个小纸包说:“喔哕,三角钱买点葱姜都不够。”师听到了,教育弟子说:“你可不能这么说,农村里的老太太,没有钞票,她是到地里拾点谷子,屋里养个鸡生几个蛋,再换钱换来的,不容易的。”向信众分发手佩念珠、护身符等纪念品时,有几个农村老太太挤在前头,有的还想多要几个。弟子咕哝道:“供养嘛就这么一点点,拿起东西来却急吼吼的。”师又批评弟子了:“她想要,你就多给人家几个么!农村来的人,不容易呀!"
--  作者:莲花主人
--  发布时间:2008-07-19 23:22:36
--  

很悲痛!

达缘老和尚永远在我们身边帮助我们修行。


--  作者:齐物先生
--  发布时间:2008-07-20 00:30:29
--  

穷我毕生之力,尽释人间戾气。

达缘师父的修为,在当代佛门屈指可数。他作为佛教中人,承受了佛教的共业,这就如汶川地震中遇难者实质是在承受国家、人类的共业。

这些菩萨们用他们的生命,来唤醒沉睡的众生。


--  作者:北海散人
--  发布时间:2008-07-20 17:22:16
--  
为了中华民族的子孙后代能生活在平和安详的环境中,不再陷入这种无穷无尽的人间灾难的折磨,我愿穷尽毕生精力,做这种“泯灭人性的思维”的掘墓人。从今往后,任何具有这种思维的人,都将接受自然的洗礼,变成纯善之人。 那些经不住洗礼的,必将被大自然前进的车轮碾碎。
--  作者:石鼎散人
--  发布时间:2008-07-21 09:13:59
--  

当今的不平事太多了.

或许,需要我们来做当代的济公或鲁智深.